十七岁的单车


www.zjol.com.cn　 2004年07月15日 　浙江在线新闻网站

　　

   

    自从离开小七后，我再没有抽过烟。

　　其实，抽烟本身我并不是很在乎。只是觉得样子有些酷。后来，香烟便成为了我的精神依靠。当然，作为一个十七岁的男生抽烟会被大人涉及到道德问题。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孩子。我想，大多十七岁的男生是不会像我一样抽烟和泡马子的。

　　小七是我泡的第七个女友。巧的是当我问起她的名字时，她睁大眼睛，朝我微笑着说，小七。当时我正牵着她的小手溜冰溜在一个急转弯处。我正想着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小七已摔倒在地上。

　　溜冰场分手时，我和小七便交换了电话号码。相约了几次，理所当然的，我们便成了一对少年情侣。那时，大约我们是懂不得什么爱情的。其实，谁又真正懂得这东西呢？

　　不管如何，小七和我是在一起了。

　　一个是学校的优等生，另一个是抽着烟盲目的走在人生边缘的小混混。没有人会看好这一对。何况是我自己。对于未来，我排除了任何的假设。小七也一样。当然，她的人生里有目标而不需要什么假设性的东西存在。而我呢？我压根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。

　　我通常和小七手牵着手走在城市一角安静的小道上。我抽着烟听她说着话。她会给我讲童话、讲学校里发生的小烦恼。我顺便安慰她一下。而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悄悄的用MP3录音了下来。我没有让小七知道。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。或许仅仅是留恋小七的声音，我已经感到了分离的气味。因为，这时的我们除了小七说话外，大部分时间我们之间的空气都被沉默停滞了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我都知道，我和一个女孩之间所谓的爱情已经完了。所以，每个人见此都会嘲笑这样的爱情，他们会怀疑这样爱情的真实性和我们的真诚。

　　或许是我们单纯而固执的只相信自己。不要嘲笑我们的想法，因为，我们都曾经过类似于孤独而敏感的心情。

　　我跟小七在一起时，她从来不说那三个字。自然，我也不说。有一次我问小七：你爱听JAY的歌吗？小七回答道，爱。

　　什么？我没有听见。

　　爱。小七补充着大声说道。

　　我心里暗笑着，将刚才的录音和自己的录音用电脑合成了一番。接着，我打开MP3的录音笔的播放键，里面传出了我和小七的声音：

　　你爱我吗？我说。

　　爱。小七说。

　　什么？我没有听见。

　　爱。小七补充着大声说道。

　　听到这儿，我笑了起来，接着，笑声如同抛在湖面上的小石块荡漾出些许的忧伤来。我不知道这忧伤从何而来，要到哪儿去。这种东西对于我是深究不得的。

　　其实，我隐隐的知道一些忧伤的出处，那就是小七的一个哥们经常在她的面前说一些不看好我们的话，一至于这种话说多了，小七也似乎犹豫起来，有些对我们的未来失去了信心。

　　于是，我经常想起童年时代的我，那时我爬上一棵树，在树顶上伸出了小脑袋，向这个世界眺望。接着所有的惊奇和欢乐像树叶一样多，一样响。

　　难道童年与未来有关？

　　而今天，我所做的一切，我的梦想，我的小七，只不过是童年时代的眺望的继续！除了牵手、拥抱、上网聊天，我和小七无法作更为深入的沟通。我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，两个原本相爱的少年，也可以因为某种原因而分手。我们都在爱情面前不确定对方。于是，莫名其妙的分开。当然，分开有许多种可能。但，没有哪种是自己愿意的。

　　我们又回到相识的起点。

　　溜冰场内的音乐强烈的刺激的耳膜，头上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照射在地上、我们的身上。我和小七来到场地的一个角落，没人曾注意到的角落。我们都依着墙壁坐着，墙壁的冰凉传递到我和小七的身上。我们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。这时，小七挪动了一下身子，躺在我的怀里，顿时，我的身上温暖起来。如同，我第一次看见小七的感觉一样。我依然握着她的小手。就这样，我们一直沉默着。没有人说话。这个世界对于我们已经静止了。接着，我知道，它会消逝。对于这件事，十七岁的我们没能为力。不知怎么的，我没有抽烟。我享受着小七和自己的最后一段时间。

　　有什么话对我说吗？我望着闪烁的舞灯，幽幽的问道。

　　什么话？小七拿起我的手摆弄着。

　　和我在一起快乐？

　　当然。

　　继续在一起？我小心的问。

　　废话！老实交待，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生了？小七抛下我的手，顺势拧起了我的耳朵恶狠狠的说。

　　没有，没有。我赶忙回答道。

　　那你干吗这么问？小七说。

　　都是尼采害的。以至于让我相信只有悲剧才能深入的了解我们的人生。才能洞悉我们内心的世界。我用尼采的书胡呀起来。

　　还没等小七反应过来，我忽然大叫了一声，内心充满悔深似海的遗憾说，我的录音MP3怎么没有开啊！

　　有什么大不了的？

　　你不知道，你不知道的。我快哭出了，声音哽咽着说。

　　知道什么？小七担心的问。

　　我看了小七一眼，接着，讨好的拉起小七的胳膊央求她说，小七，我们能不能再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啊？！

　　小七白了我一眼，顺便抛出一句：神经病！

　　我只是觉得刚才的对话有意思。我掩试着对小七说。

　　其实，刚才的对话反映出或许我的臆想只是对于自己和小七之间的忧虑。这种忧虑不无存在的理由。虽然，在溜冰场我们之间表面上缓和了这种深层的冲突，但我知道，它迟早有一天会爆发，我所等待的只不过是一个我早已预感到的坏消息，只不过是对一个环消息的最后证实。

　　有一天，我最终收到了这个消息。小七另有新欢的消息。我痛苦了一小会儿，接着以后的日子我莫名其妙的不抽烟了。我开始捡起书本，对自己树立了目标。因为，我听说小七的目标是北大。我突然发现，我的十七岁原来是如此的颓废不堪和光芒万丈。我将骑着十七岁的单车向小七的方向驶去。或许，我还搞不清路线。

　　不过，重要的是信心。我这样认为。　　

来源： 中国大学生网  作者： 井